加德满都 | 烛光下的菜摊,十六倍速的塔米尔
到达加德满都的时候是当地晚上十点。出了机场,看着一张张打着名字的牌子,我在人群外找到了我的名字,举着牌子的是一个大男孩,十多岁的样子,无辜好奇的大眼睛。我跟他上了车,开车的是另一名白发男子。
车子驶过荒凉的城区。我以为会看见一些让我兴奋的影子,兜兜转转经过更多荒凉苍白的区域,然后开始看见店铺、行人、霓虹灯。司机说,这就是Thamel,塔米尔广场。
客栈叫Karma。据说梵语里是缘分的意思。北京南锣鼓巷那家西藏咖啡的新店也叫Karma,logo是一只脖子上套着木圈的龟。解释是,一个木圈在海上漂了数年,茫茫大海里一只龟偶然浮出水面喘口气,就套中了这个木圈。它们相遇的几率微乎其微,然而就成了一体。
这就是缘分。
客房两张床,阳台看出去是街道。窗户外是隔壁一家大酒店,能看见24小时值班的保安和守车人,花园的灯光。感到安全。干净陈旧的木柜、书桌,极简。
塔米尔广场外,每走几个路口就会有一座塔。清晨和傍晚会有人在祈祷,烧香,献花。佛塔一般都有个小广场,也成了当地的菜市场。下午四五点时这里成了人群集中地,卖菜的、买菜的、卖香料日用品的、烧香祈祷的、回家的自行车摩托车、载客的三轮车,车水马龙。喇叭声、说话声、轮子经过的声音。有如一部16倍速度快播的电影。
天黑时间大概是六点半。回来的路途中经过了同样的两个市场,太阳已经下山,菜摊上点着蜡烛继续卖菜。看着那烛苗,突然感动。
这天晚上,我遇上了本季。我在找去蓝毗尼的车票,线路不热门,票价也低,其他中介都不卖。我经过这条小巷的时候,看见一家灯火通明的办公室,办公桌那坐着一名当地男子,前面有两名西方女子和一个卷发男子。
其中一个女子,吸引了我的注意力。
但他,成了我后三年的指路人。
蓝毗尼 | 烈日与佛音之间
加德满都到蓝毗尼,十个半小时的车程。小小的车站有如热窝,布满了围在窗口前蚂蚁。换票后一个年轻当地男子领我到车前。后来发现,就算知道车牌号我也未必能找到车子——车牌用的是尼泊尔数字——他们的1长得像9。
刚下飞机那天,在机场用人民币换了尼泊尔卢比,手里拿着千元和百元的纸币,口算了好久没有算明白。1000我看成了9000,100看成了900。做了复杂的口算,后来才知道那是1,不是9。
绿白相间的车皮,很喜气。行李放在车顶,男子从梯子爬上去把我的行李箱安置好。车上都是当地人,鲜艳的纱丽,淡淡的清香——燃香、香料和香水的混集,浓淡正合适。没有任何汽油或肮脏的气味,让人很舒服。一路居然没有晕车。
旁边坐了一对母女。女孩一岁半左右,油油的黑发,大大的眼睛。妈妈把她放在座位上,想回去拿包包,女孩坚持要下地。我拍拍座位冲她说,来。然后把她抱到我旁边,右手搭在她肩胸前。她静静地坐着,也没有回头。
中途停车时,年轻的小商贩蹦上车:半根黄瓜10卢比(那时100卢比是1美金)。我递给他100卢比,他下车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开。坐我旁边的妈妈,看见车子欲开,她掏出10卢比拿在手心,也许打算如果卖主还没凑好零钱她就帮我付。
车子经过山路、梯田、闹市、黄包车拖拉机。开摩托车的男子,后面坐着他的女人和他们的羊。河边光着身子戏水的孩童。一直充当司机二助手的年轻男子,在路途中买了一袋豆角,快到蓝毗尼的时候先下车了,手上提着那袋新买的豆角。
渐感越来越热。后来发现,路上带着的巧克力变成了巧克力热饮。下车后看天气预报——原来气温是41度。
小僧们
蓝毗尼园里面大多寺庙名字后面都会有一个国家的名字,意即建寺资金来自那个国家。Karma Samtenling是少数几座没以国家名字为后缀。
佛堂里精美的壁画,高至屋顶的金佛像,带着望而生畏的美,以及无法言语的振动。前一日在这里坐了很久,进来,出去,到旁边转转,又回来这里。侧屋是孩童参差不齐的念经声。
每天清晨、中午11点、下午3点半是他们的祈祷时间。(到时)你可以过来,侧卧在走廊上休息的僧人说。
到的时候大概11点过9分,佛堂里没有人。然后听见花园里有人跟我打招呼,昨天那位成年喇嘛拿着铲子在除草。他似乎是说了一句中文,请坐。掌心指向佛堂。
我开始独自在角落静坐。孩子们——小喇嘛们进来了。年龄大概在四岁到十岁左右。靠门左右两侧各一个大鼓,然后是排座,从门口通向佛像。我退到门外,保安伸手示意我进去,我坐在右排大鼓男孩旁边。
小僧们念经的声音参差不齐,略带浮躁。对面一个小小僧,也许六岁左右,跟左右侧的聊天,灿烂会心的笑容。我右侧第三个孩子,四岁左右,在兴致勃勃地玩吸管和塑料瓶。他们俩,还有一些年龄较小的孩子,都没有书。一些孩子在认真地念。突然发现,我右边的人,几乎除了坐在我旁边的——还有这个玩塑料瓶的——其他人我都看不见面孔。记得小学时老师让排队,老师的指示是,一行整齐的队,你应该只能看见你前面那位同学的后脑勺。
这一排只有他没有整齐地坐。
不一样的脑回路,让人欢喜和怜惜。
宠物日记:小五
宠物日记:小五
我叫小五。五月的一天,我在花丛里流浪,遇见了一个人。从那以后,我的生活突然有了沙发、有了香水的味道,也有了一个会陪我玩、陪我生活的人。
我想,我大概是从那一天开始,知道“家”是什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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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妨
走在街上
忽然想起你
丰盈感油然而升
也许日后不再相遇
也不妨碍
想起
最近问过身边几个有闭娃的朋友,
轻度到重度的都有:
“假如有天有人找上门来,告诉你当年在医院抱错娃了,你会换回去吗?”
共同的反应是,
哈哈大笑一番,脑子憧憬了一下。
回答分别是:
换不回去了;
换呀,算了吧,怕换回去别人养不好(这位是重度者妈妈讲的);
都一起走那么久了,换什么换。
曾经朋友送的抱枕,用了二十年。
阳光正好,决定洗下,直接解体在洗衣机里。
捧起散落的棉花,晒干,再塞进去。
另一个空间的你,是否都好?
每天经过园区 看见坐在轮椅上祈祷的人。
他的面孔,就如照着哈哈镜,
脸犹如一张被顽皮的孩子往左右蛮掰过的橡皮泥面具,
眉眼嘴也随之朝两边拉伸,
手脚弯弯曲曲。
他祈祷的时候,
脸上挂着微笑。
旅程中可承受之轻 The bearable lightness of days
我们来聊聊生命中可承受之轻;那些不可承受的,留给时间



